2008年03月22日

[叨叨令]朗月

moon  过年携青姑娘回家,见过家人亲戚,又在她家附近的农家乐拜会大家子里一干人等,初次见面便把自己灌了个大醉。父母在装修新房,探起口气,两家大人自是心甘情愿。顽了好长一个假才意犹未尽地拜别老家,尔后又飞离成都。继续独自在外奔波的岁月。工地上的一房一物与年前并无二致,但心境已异,故而见之却又有了许多不同。与旧友吃酒时,有人问起这博客可是荒废了。又问那“文学男青年”的帽子是否已完全抛开。展脸讪笑着回答什么文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心内却感觉到了,几个气泡在悄悄浮起,想是也该起些化学变化了罢。

  呆在工地,看过《浮士德》和《果戈理》两本后,便拿起《红楼梦》细细读起。年前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爱伦坡影响下的一个小说只起了个头便搁笔,让他兀自荒在那里。一边在日记里胡乱写几个《闲谈红楼》,又在论坛活动中凑热闹连载了一个关于梦的小说。加上工程愈加忙碌,日子自然似水无痕悄然划过。又意志坚定的在同事中保持沉默,绝不因为情绪激动而作无谓的意气之争。偶尔虽仍然有思绪如潮,不过起浪的机会和潮水的力量已是减小了许多。

  这一夜,在床上躺着看了《红楼》,又闭眼歇息了一回,便起床坐定写连载的小说。写得累了,出去阳台闲看,发现天上悬挂一轮圆月,柔光润泽如玉盆普照大地,街市中冷冷清清的缀着些街灯。想起年归家中的诸多境况,亲人们各自的生活。又记起父母送我和青姑娘离开小镇的那个傍晚。扭头看去,老街的小楼、青瓦、石板,父母的面容、呼唤都在薄暮时分的清雾中逐渐消隐了,这才发现,原来我已将故乡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2008年01月22日

[影像志]峨嵋

分类: 影像志

八月。在峨嵋。

在峨嵋
在峨嵋
在峨嵋
在峨嵋
在峨嵋
2007年11月05日

[叨叨令]几个尚需提及的细节

分类: 叨叨令
  那日参加工作上的宴会,酒醉耳热之间,有同事谈起了属相,于是,被戏谑为三只小猪,又有同事神秘的凑过来问,有没有穿红内裤?笑而不答,举起酒杯大声吆喝:来来来,干了这杯先。

  我曾经养过一只乌龟,去年冬天来临时将它置于塑料盒带回房间,它却懒得令我心急,除了在下午的温暖阳光中略略睁开眼睛外,它完全进入冥想状态,对龟粮、木棍甚至鲜肉都不闻不问。几日过后,我便也落得清闲。冬夜漫长,寒冷彻入心肺,读书累了,心里荒芜了,便把盒子放在明处,望着里面纹丝不动闭目静伏的它,心里也依稀有了安定,有时憋不住的话,受不了的气也对着盒子细细端出,它居然也能像个忠实的听众那样半闭着眼,静默着听进去。或许对于青年时期的冲动、徘徊、愤怒与迷惘,它早已在千年轮回中领悟了去,再不会如我般躁动不安、辗转难眠了。它就这样陪着我度过了去年的冬天。并用它的苏醒唤来了春天的脚步。在盒子里,看着它张开稚嫩的口齿撕咬新鲜的虾肉,生机勃勃、张牙舞爪的春意便在书堆中、窗台上迅速的蔓延开去,然后占据了整个房间和我的身体。

  五一大假出行越南,父母从小镇几百里跑来看儿子,却只见到儿子养的乌龟,还看到我煞有其事写的养龟事项,一二三四列表如下。父亲在电话里嘱咐我要玩得开心,他一定不负重托,坚决完成神圣的养龟使命。躺在火车的卧铺上,颠簸着穿越异乡的村庄的时候,我想起父母,觉得无论自己飞多高走多远,我永远都是他们宠爱的小龟。

  回来不久,又要立即奔赴新的岗位,遥远的父母和胆小的女友皆无法照顾小龟,心想或是缘分已尽。便于傍晚提了盒子将小龟放入窗外的喷泉池水中,见它微摆双腿,便优雅的滑进池水深处。我没有领略到川端康成“仿佛银河哗的一声泻了下来”的悲伤,甚至连“闲愁”也说不上。我和小龟本是陌路相逢,别后也应好自为之,各奔前程,待到有缘再会时,再来把酒言欢罢。

2007年11月03日

[文本]山中寄君

分类: 录梦者
  一、
  
  L君,看到我为你写下的文字,你一定会觉得讶异。会觉得我独自来到山中便是为了这个颇稚气的游戏。但其实,我并不是早有谋划。只是在刚才,在我看着窗外的山峦叠嶂的时候,我便突然地想起你来。
  
  现在,我正坐在峨眉山的寺庙里为你写下这些文字,我从清晨开始攀爬,直到傍晚时分才抵达这座山峰。看到庙门上“仙峰寺”三个大字,我便决定在这里住下,等到明天清晨再往山顶攀登。此时,山中的云雾如同倾倒的啤酒泡沫一般,缓缓地漫过山崖裸露的岩石,漫过崖边生长的几棵松树和一小片树林,以及通往山顶被傍晚露水浸湿的青石板路。但当云雾飘到身边时便迅速变淡并消散。因此,我还能隐约的看到路上的行人和路边几棵随风摆动的小草。我并不是通过某位路人联想到你的。仅仅是当我坐在窗前,决定写点什么的时候,我被这虚无缥缈的山雾吸引住了。起初,山雾薄而透明,透过它们我几乎看到了远处的雪山,上面的洁白无瑕中,隐约露出了几块乌黑的山石。但不一会儿,浓雾便弥漫上来,转眼间,我便只能看到身外不足十米的范围了。甚至那几棵小草的摆动我也无法感知。但我相信过不多时,微风会吹散眼前的浓雾,我便又能看到小草、青石路、山崖以及遥远的雪山,它们又会清晰得如同你的脸庞。
  
  这样的景致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友情。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这与你曾告诉我的那句诗十分贴切:相见亦无事,不来忽忆君。彼此都渴望不受打扰的生活,不联系只是因为没有需要对方解决的麻烦,或是生活中并没有出现值得一叙的事件。而在内心里,我也始终坚信我们在彼此的心中是无人能取代的。在这座城市中,唯有我们两人还保存着有关那个偏远的小村庄的完整记忆,唯有我们两人能清楚地记得那座村庄的每一个山坡,每一处房舍及每一块农田的主人。人们熙熙攘攘的走过身边,而我们保存着内心的秘密,如同眼前这遥相对望的两座山峰,任凭眼前云雾缭绕,如世事翻腾辗转,只是沉默的相隔遥远,静穆对视。
  
  有野鹤从山涧的云雾中飞过,它的悠长的鸣叫在山腰回荡,经久不息。虽然许久不曾谋面,但我已在脑海中多次幻想出我们再次见面的情状。那应该是一个低沉的下午,兴许还飘着点小雨。我已在电话里确认你闲赋在家,并说明了来访的确切时间。因此,当我抵达时,轻轻的用力便推开了你预先虚掩着的门。你对着我微笑,虽然下着细雨,但天空依然漏出几丝明亮的光线。它们从阳台的玻璃窗中透过来,洒在你棕色毛衣和发亮的额头上。旁边的一杯清茶正冒着热气,一本厚厚的书被你摊放在大腿上,而你左手的拇指正被当作书签夹在你刚才阅读的地方。房间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窗台上的几株花正在细雨中接受灌溉、一边微微颤动着。
2007年10月14日

[江山曲]近日行程报告

  八月以来,眼见着气温从最高跌落最低,跟随着股市起伏不定。生活却像蜗牛,每日躲在屋内看书,看书,以及看书。如果不用工作,真愿就此不闻窗外事,和一切决裂。永远的看下去。于是少有的几丝亮色,便是不定时的出游,聊可作为展示的资本。

  八月初,独自一人去了峨嵋山,回来后写了一个缓慢的文章。短短三天,为我带来的变化颇大,或许变化本身已沉积于胸,只等着这个契机将之诱出。年岁既长,沉默也愈发的长了起来。因为很多故事都需要毅力才可讲下去,而不是少时那般勇猛、短促、粗糙,感觉到了叙述本身绵延的生命力。因此,更愿意用阅读来让自己沉一些沉一些再沉一些,而再不愿意跟随欲望做一次草率浅薄的放纵了。

峨嵋

[一]  峨嵋洗象池,小猴子与小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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