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1月22日

[影像志]昭觉·山顶

分类: 影像志

2008年11月20日,与兄弟们登上西昌昭觉的土坡顶,在挂着薄冰的枝丫中穿行,11月的西昌有湛蓝的天和辽远的风,过了中午,阳光融化铁塔和树叶上的覆冰,哗啦啦的响过一阵。世界便恢复成秋日里高朗与清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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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2日

[叨叨令]明日过后

分类: 叨叨令

明日过后,将和青姑娘一道,怀揣着关于逃离的梦想,在丽江的和煦阳光或者迷离细雨中穿行。流连于那个充盈着现代人荷尔蒙的奇异古城。随后,新年的焰火会照亮我们的脸,从左边看,是少年老成的困顿与沧桑;从右边看,是明媚青春的初次安静。

我们一直在尝试,新的生活、新的地点、新的背景、新的人物。

新年那天,烟火也将照亮L君那张三十岁的脸。我会在丽江的上空勾勒出它,并且露出一个微笑,感谢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陪伴。

节日总是适合煽情,好吧,我们都努力的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过不同的生活,然后再静下来,训练自己坚定和持之以恒的毅力。

以及勇往直前的霸气。

2009年01月21日

[叨叨令]来,我们继续

分类: 叨叨令

春节即将到来。换个角度想想,绵长的生命还在继续,那么,我们也该放下些什么,轻装上路吧。

2009年01月21日

[影像志]竹林深处

分类: 影像志

2008年8月17日,会议空隙,独自去蜀南竹海。

 

2008年11月03日

[江山曲]在峡谷里(3)

分类: 江山曲

我发现了什么。是的,这种感觉充盈着我的身体从发现四个人飘浮着起甚至比这还要早在玉米地中穿行时就开始了,直到第二天早晨躺在床上醒过来还在持续。其中还掺入了参观野猪的细节。我与大三的年轻人被安排在屋檐下在我们玩扑克时向老师与他的弟弟组装而成的铁床上。夜深了,异乡人面对着陌生的山风陌生的清澈夜空怎么睡得着呢?他一定能想起些什么,他的思绪在巨大的风声中不受控制的蔓延,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现实与梦幻的交界处拉了回来,门缝里透出火光,并响起了他们轻声的嘀咕。象故事中那样山里人把外地游客在熟睡中宰杀除了财物还可以吃肉打顿牙祭?稍后将目睹一场用女人的经血与孩子作为牺牲的原始拜神仪式?他激动不安的在被窝中扭着身体,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向老师起床开门并在门口同来者耳语了几句。无法听到只言片语,他只是感觉到火把的焰光在眼皮上跳动但他却强忍着闭上眼睛,他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一个黑影向他俯了下来并很快的遮住了火光,随后,他听到向老师略显尖利但刻意压低的嗓音:“他们捉住了一只野猪,要去看看吗?”

怎么能不去呢怎么能不去呢?他摇醒同伴并迅速穿上衣服,甚至还激动的叫应了那对情侣,或许他已经兴奋得完全忘记情欲的魅力。摇曳的火光照得地面忽明忽暗,他们在湿软狭窄的土埂上行走稍不注意就会像玉米梗被持续呼啸的大风吹得东倒西歪。这就足够了,他想,尽管那只小野猪胆怯瘦弱跟一个山里的孩子差不多,但这一段路已经走得惊心动魄野味十足,这已经足够了。它的棕黑色皮毛与石板围成的猪圈融为一体它躲避着拨弄它的竹竿与不明就里的闪光灯。它一定是以为发生了什么无法解释的事先是被一个挖在熟悉的路边墙壁光滑的黑洞困住接着来到这座方方正正的石头山洞并跟几位肥胖懒惰的异族兄弟呆在一起彼此沉默的对望。紧接着又是一阵毫无规律节奏快速却没有雷声相伴的闪电,这一切异象都在喻示着危险。它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曾在山上碰到的一位照看着十只小鸭儿的孩子,他守在一个水坑旁边,沉默不语。它还让他想起曾经总结出的理论,水流就是地球的血液,那么多梯级开发的水电站堵住水流就像一个人的血管被堵塞,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心肌梗塞。前不久的大地震或许正是这样的一次爆发。而这一年的种种异象,它们是不是也在喻示着某种危险呢?

我又睡了下去,直到清晨独自醒来。山风一直在呼啸而大树依然哗啦啦哗啦啦的摇动。站在土地的边缘就像站在大峡谷的空中,迎面是呼啸而过毫无阻挡的大风,它荡涤着山与水荡涤着野草与雀鸟荡涤着这个枯叶般四处飘零的人。我听到了山音,是的,山音。灵魂会跟着它漂浮出体外并在山间游弋的山音。在峨眉山顶的石板上,在陇南山顶光秃秃的砂土中,在湖北清风拂面的洈水湖畔以及四川丘陵深处的长长的草里,我都听到过这样的山音。它空旷缥缈穿山而过,它带领着灵魂离开沉重的肉身,让生命不再短暂局促而是与连绵的峰峦与蜿蜒的涓流融为一体。当我独自一人站在峡谷清晨的风中,当我听到旷野之中悠扬沉缓的山音,我感觉到我们全部都在移动着,我们是一场梦境,一座海市蜃楼,一部电影,一艘挪亚方舟。我们——向老师一家、村庄里的村民、面包车司机、游玩的年轻人、远方求学的女孩……我们全部都在时间的长河中顺流而下,被这股充盈宇宙之间从盘古开天地便汹涌澎湃的山风吹拂着,朝着既定的方向缓慢而坚定的迁移着。



还剩下一个平缓的结尾,我们带着向老师的水果与笑脸朝山下跑着沿着昨天看起来像一条蚯蚓的山路但此刻走在上面却没有远望时那么崎岖可怕。不过也足够那对情侣互相表达爱意并演习在未来的生活中彼此搀扶着共渡难关的预想。在离公路还有十多米高的一段阶梯上,我们看到了一座墓碑,它的主人只有二十岁比我们还年轻,正中间照片上的脸散发着阳光与朝气实在很难与冰冷的水泥坟墓联系起来,不过他真的走了。他的墓正对着一座水电站的出水口,让我们猜测他正是这座水电站的建设者之一并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墓碑前摆放着酒瓶、香烟、苹果与下酒的花生米。鞭炮的纸屑点缀其间,身后竖着的花圈就如同他的生命,虽然时间不长,却因为过早的被风吹雨打而褪色凋敝。此刻,他可以永远的望着这座他为之付出生命的人造工程昼夜运转。他是否为此而欣慰呢?而他年轻的精魂,又是否真的已经化进这奔腾的浪花与静穆的群山中呢?

年轻的我们很快的忘掉了他,我们踩着枯草与鹅卵石朝前走,然后纵身一跃到了地面,我们走上了铁轨。路变得平稳而开阔。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到了峡谷的底部,我们是真真切切的踩在大地上了。

尧耳写于2008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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